镜光剑斩在虚妄气触手上,银辉“嘭”地炸起半丈高,剑身上“映真”二字骤然亮起,金芒与银辉交织成琉璃色光绸,“铛”的一声撞得黑气翻卷——
那触手竟似嵌了虚妄骨,被斩处溅出紫黑血珠,落在地上“滋滋”腐蚀出小坑,血珠蒸腾的雾气里,还飘着细碎的道心残念。
柳蹊借反震之力旋身,如苍鹰护雏般拽住少年后领往石室深处扑去。
镜光在他周身流转,已非先前的纯粹银白,而是泛着月华般的乳白光晕,光晕边缘缠绕着金丝般的规则丝线,触碰到虚妄气便发出“噼啪”的灼烧声。
“轰隆!”无数触手接踵撞碎石门,石屑飞溅中,黑气如潮水涌来,前锋凝成蛆虫状嘶鸣着咬来——
却在距镜纹三尺处,被撞得魂飞魄散,化作缕缕黑烟。
“是‘映真’镜纹的护持!镜光融合了昆仑规则,能硬挡伪镜主一炷香!”
镜灵老者拐杖虚影点向石壁左下角,
“暗口在那儿,石板下有机关,需用镜光注入才能开启!”
柳蹊指尖镜光凝成菱形锥,锥尖泛着金辉,往老者所指处一戳——
“咔嗒”声中,石板应声而开,下面窄道飘来草木气,镜光扫过无虚妄残留,是生门。
“我用镜光凝出‘留影’引开它,你往谷外跑!”
柳溪掌心镜光暴涨,竟分出半道凝成本身虚影,连衣摆的泥渍都复刻得清晰,
“这虚影含我三成镜光,能撑半炷香!”
“不行!你‘阿澈’的身份是冒用的,管事一查腰牌就露馅!”
少年死死攥住他手腕,眉心淡紫印记亮得刺眼,塞来块包铜腰牌和粗布包,布包上歪扭雏菊绣纹磨得发亮,
“这是外门弟子正规腰牌,敛气粉掺了我娘的本命草汁,伪仙尊的‘虚妄眼’都查不出你的镜道气息——
当年她就靠这个从玄虚子手里逃的!”
柳蹊摸到布包上密实的针脚,忽然想起亲妈缝的旧袜,鼻尖一酸。
镜光在掌心流转,竟自发缠上少年眉心印记,银辉渗入紫印,将上面的虚妄锁链暂时压制:“三日后大典,广场东侧老槐树下见。我若未到,你千万别露面。”
少年点头窜进窄道,柳蹊挥手让镜光虚影往密道另一头跑去。
虚影刚动,黑气便如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嘶吼着追去。
待密道深处传来石壁炸裂声,他才抹净脸上泥污,攥紧腰牌往弟子居所走去。
外门弟子木屋挤着百来人,汗臭混着淡紫虚妄气凝成雾。
柳蹊刚递过腰牌,院角就炸开骂声——
两个修士抢半袋发黑丹渣扭打,丹渣上的虚妄气淡得几乎看不见,却足够让神志昏沉的人疯狂。
“这是我的!我举报张老三私藏干粮,护法赏的!”
灰袍修士咬得对方胳膊流血,眼底虚妄气翻涌。
“放屁!是我先听见他骂仙尊!”
被咬伤的修士抄起石头,却在举臂时下意识顿了顿——
他丹田的虚妄气正隐隐作痛。
“都住手!”管事挥鞭冷笑,“想拿飞升名额,就得盯着身边人!举报心不诚者,赏丹、升身份!”
柳蹊往眉心抹了点敛气粉,冰凉触感渗进道心——
周身镜光瞬间收敛,只剩与周遭修士无异的浑浊气息,连掌心镜纹都隐入皮肤,只留淡淡温热。
“新来的阿澈?跟我混!”矮胖修士凑来谄媚笑,下巴肉晃悠,“我叫周胖子,外门弟子里我熟,保你少挨揍!”
柳蹊顺势坐下,指尖探出一缕镜光如发丝——
触到周胖子丹田的刹那,清晰“看”到一条黑蛇状虚妄气缠在他道心外,正一点点啃噬。
周胖子攥着草席的手泛白,显然在强忍着道心刺痛。
“飞升名额怎么争才稳?”柳蹊装作急切。
“笨!”
周胖子左右瞥看,压低声音,
“外门靠举报,内门献宝换赏识,核心弟子得送天价材料!昨天李核心送了三斤冰魄玉,换了大典第十个吃丹的位儿,比护法还靠前!”
【系统提示:镜道共鸣骗局链条!解锁专属技能“虚妄追踪”!镜光可标记虚妄沾染物,实时显化能量流向!】
柳蹊掌心镜光悄然变化,银辉中浮现出细密的网状纹路——
这是“虚妄追踪”的初始形态,能如蛛网般粘住虚妄气息。
当晚,他借着守丹房的由头,往核心弟子居所摸去。
核心弟子院落围着手腕粗的虚妄藤,藤叶泛紫黑,触之即麻。
柳蹊躲在老槐阴影里,镜光化作透明丝线飘进院内,正落在李核心递出的玉盒上——银线瞬间融入玉盒表面的虚妄气,如烙印般再也甩不掉。
【镜光标记成功!虚妄能量轨迹锁定!目标:冰魄玉盒→后山石屋→伪镜核心!】
王护法揣着玉盒往后山走,柳蹊踏着镜影步跟在三丈外。
夜色中,镜光标记的银线如发光的绳,牵引着他钻进竹林——
深处石屋墙面刻满扭曲镜纹,泛着不祥紫光,门口黑甲卫甲胄嵌着虚妄石,气息比谷口守卫强数倍。
“仙尊令,明日送所有材料进地下密室。”王护法递过玉盒。
“进去吧,别碰阵眼——那是养镜的关键,碰了抽你道心喂镜!”卫队长验过印记放行。
柳蹊催动【虚妄感知】,镜光化作透明光幕罩住石屋——
墙面在他眼中变得通透:
墙角堆着小山般的珍稀材料,玄铁精、冰魄玉泛着冷光,甚至有嵌灵珠的本命剑,剑穗挂着修士身份牌;
这些宝贝的虚妄气正往地下渗,石屋中央凹槽里,一团浓黑雾气翻涌,伪镜碎片的气息比护法身上浓郁百倍,带着腥甜的腐味!
“他们用飞升名额当钩子,让修士互相残杀、献宝,再抽走道心喂镜,炼出假丹继续诱骗——这是吃人的闭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