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的目光清冽犀利,看得姚明亮背后一阵发凉,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,就听她似笑非笑地开口道:
“六弟这话说的实在可笑,据我所知,家里每月应该会有不止十两银子送去县学里给六弟你,就算我没有去过书院,但也知道一般农门的子弟,在外面念书一个月最多也才一两银子的生活,若说六弟这十两银子一个月是寒窗苦读,那我觉得,这些农门子弟岂不是连寒窗都没有?”
姚明亮的脸色一阵涨红,看着李莹那讥讽的神色,心里气恼,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,因为她并没有说错。
书院里的确是有不少的寒门学子,他们整日里苦哈哈的,穿着破烂不堪,十天也吃不上一顿肉。
姚明亮向来是看不上这样的考生,他一向觉得读书人就应该要体面,就这样子的人,何必出来读书,干脆回家务农好了。
所以他在外面花钱向来大手大脚,一来要包装自己,二来要结交富家公子,用起银子也是毫不手软,有时候几两银子的一顿饭,他也会抢着付钱,反正他钱用完了之后,家里也会想方设法的给他凑。
不过,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,只是被李莹突然这么一说,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“哼!”姚明亮甩袖冷哼一声,“无知妇人!你怎会知道书院的花销有多大,别说是十两银子了,一个月有二百两两,三百两银子的,也大有人在,我这小小的十两银子怎么够看?”
“是吗?”李莹笑了笑,看不出眼底的情绪,只是轻声道:“看来还真是我这个妇人无知了,原以为十两银子在乡下,都可以置办一份田地了,应该是顶多的钱了,却没想到,放在书院里却是连看都不够看的。”
姚明亮当即哼了一声,一副你无知我不跟你计较的模样,抬高了下巴冷声道:“这也不能怪你,像是你这种无知的乡下妇人,平日里别说去书院了,估计连县城都很少跑,不知者无罪,我也不会怪你。”